与蓝玉起了嫌隙,只会让文官集团与吕氏一族有机可乘,得不偿失。
他压下心中的翻涌,语气缓和了几分,故作附和:
“舅姥爷说的是,是我太过较真了,只想着流民可怜,却忘了军营的难处,忘了咱们的初衷。”
蓝玉见他醒悟,脸上又露出笑意,
“这就对了!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小节,些许流民的性命,比起大明的兵力、比起咱们的根基,不值一提。往后你还要多学学,莫要总被妇人之仁束缚住手脚。”
“是,孙儿受教了。”
朱允熥躬身应道,
他知道,蓝玉并非恶人,只是常年征战,见惯了生死,便渐渐漠视了寻常百姓的性命,
又寒暄了几句,朱允熥便借口东宫还有要事,起身告辞。
走出蓝玉府邸,他忽然明白,无论是文官集团,还是武将集团,大多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与权责,百姓的死活,从来都不是他们首要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