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其他人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林风的分裂箭在最后一刻被他强行偏转了方向,五道暗紫色流光擦着沧澜的法袍飞过,钉在她身后的石板地面上,炸开一片细碎的金色雷光。
沧澜站在原地,月白色的法袍上多了好几道被箭矢擦过的焦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血条——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刚才那几箭如果再准一点,她现在已经在复活点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风,林风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沧澜微微摇了摇头,重新举起法杖,声音清冷依旧。
“别发愣了,继续打。”
她没怪他。
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隐隐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广场上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沉默。
那些对自己队友出手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的站在自己误杀的队友尸体旁边一言不发,有的握紧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被杀的玩家有些还躺在地上,预言复活的淡金色光芒正在缓慢闪烁;有些运气好的被牧师拉了起来,捂着被队友捅过的伤口,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凶手。
火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法杖,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刚才差点被断刃抹了喉咙,但同时他也差点轰死仁心——他的炎爆术擦着仁心的肩膀飞过,把仁心法袍的肩部烧焦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看到仁心那张温和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被他误伤的队友包扎伤口。
仁心的手腕上有一道被匕首划过的血痕,那是断刃失控时留下的。
林风站在广场中央,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额头上那枚王冠印记还在,只是光芒暗淡了。
所有人都还在。
没有人被这十秒的失控淘汰出局,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道裂痕。
那个王冠印记从60%血量开始就悬在所有人头顶,直到40%才真正触发。
它等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把所有人都标记之后同时引爆。
而现在,苍穹之王的血条还稳稳地停在40%。
它收拢着三对羽翼,暗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这些自相残杀后狼狈不堪的玩家们。
鹰喙边缘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冰冷的弧度。
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