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酸香混着一点发酵的微涩,直往鼻子里钻。林微言用筷子搅了搅,那灰白色的汤汁转出一个小漩涡,几粒豆渣沉下去,又慢慢浮起来。
“你慢点喝。”她看着对面的沈砚舟。
沈砚舟刚端起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又放下:“怎么了?”
“太烫。你以前喝豆汁总是一口气灌下去,然后烫得直吸气。”林微言说,“跟牛饮一样。”
“你还记得。”沈砚舟笑了一下。
“谁让你每次都被烫得脸红脖子粗的,想不记得都难。”林微言拿起一个焦圈,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他,“先吃这个,垫垫。”
沈砚舟接过去,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它,像在端详什么有意思的物件。
“焦圈掰开之后,是不是会凉得快一点?”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