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碎，连最后的温度也被夺走。
第一次试探已过，雪幕被余波切成碎絮，尚未落地便被下一阵北风重新卷起。
颜青柳斜跃落地，膝盖微沉，雪壳“咔嚓”一声被她压成放射状的冰纹；
靴底尚未完全稳住，抬眼的瞬间已把对手框进视野——
红裙女人站在逆光里，雪粒在她周身半米外便被无形之力弹开，像被一层看不见的憎恶领域推开；
指间红光闪烁，每一次明灭都在雪幕上烙下一道灼痕，仿佛空气本身被割开又瞬间缝合。
涂满绿染料的男人赤着上身，骨节突出，像风干的树皮被钉进人形模具；
肩背肌肉在寒风里纹丝不动，仿佛连霜雪都不敢加身，靠近的皮肤便自动结出一层灰白死痂。
颜青柳血核一紧。
她突兀撞上的另一支追兵仅有两道身影——却非人，是两只“鬼”！
此二鬼，擅长臭名昭著的【幽冥系原能】，地下杀手榜前排赫赫有名，绰号是“双鬼组合”：
红衣刀鬼，19级，刺客，具现飞刀；
苍绿战鬼，19级，战士，四叉尖刀。
两人眼眶深陷，瞳孔无光，像被活活剜去眼球后又被塞进两粒冻土；
雪片落向他们眉骨，却在触及前被一股湿冷死气蒸成灰雾，仿佛连自然都不愿认领这两具行尸。
刀鬼与战鬼相视一眼，喉结同步滚动，挤出带着湿锈味的扭曲音节——
像两柄钝锯在生铁上拉扯，又似坟底爬虫蹭过骨灰罐的内壁：
“嗅到啦......夜族的甜血。”
“小妹妹哟，嫩皮，脆骨，嚼起来会唱歌。”
他们咧嘴，嘴角裂至耳根，暗红舌背翻起蜂窝状裂口，随呼吸喷出细小血沫；
雪片尚未沾唇，就被那股腥甜蒸成粉雾。
半空中，雪片仍在飘，却被无形黑手拨乱节奏——
「悬世之月」骤然晦暗，月影律令的脉冲在颜青柳血核里错了节拍，如同有人把冰锥敲进钟摆，滴答声碎成锯齿。
颜青柳知道，这是另一股意志，正在将那邪恶的目光，投注于此地。
她屏住呼吸，胸腔里最后一团白雾也被迫凝固。
面前的两只鬼，周身裹着潮冷的“坟土味”——
那不是变异晶核的腥味，也非污染火种的焦糊味，而是更古老、更阴腐的死亡气息：
像被深埋多年的棺液渗入泥壤，再被湿虫翻搅，蒸出一股带着生命消亡后的尸蜡味。
他们瞳孔里跳动的不是光，而是两粒被榨干水分的泥丸；
皮肤下隐有黑线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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