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海面的漆黑裂隙彻底闭合的刹那,积压极北的沉沉黑暗终于尽数退散。
一缕破晓天光穿透厚重云层,轻柔洒落残破的北境大地。
关外荒原满目疮痍,层层冻土被邪魔黑气腐蚀得焦黑干裂。
昔日巍峨壮阔的青石关外城,已然彻底沦为一片焦黑废墟。
断壁残垣歪斜伫立,缕缕青烟袅袅升腾,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炭气味,沉滞刺鼻,久久不散。
内城城头,嬴月静静倚靠在冰冷石垛之上。
一身素色大氅沾满尘土血污,鬓发微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她倾尽大长生道域死守城关,肉身与神魂早已透支到极致。
可她脊背依旧挺直,未曾有过半分佝偻颓态。
她是青石关的支柱,是数万守军的底气,哪怕身心俱溃,也绝不能在将士面前倒下分毫。
急促的脚步声自阶梯处响起,满身血污的陆岑踉跄奔上城头。
他抬眼望见安然无恙的众人,望见彻底肃清的漫天黑气,积攒多日的紧绷心弦骤然断裂。
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城砖之上。
“陛下。邪魔退了。北冥魔潮彻底退了。青石关,守住了。”
连日血战的压抑,目睹同袍惨死的悲痛,死守孤城的绝望,尽数化作热泪滚落。
铁血将士,此刻哭得像个孩童。
嬴月微微侧首,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疲惫轻缓响起。
“守住了……可是这安稳,是三千兄弟用命换回来的……”
苏清南三人自北方虚空缓步而归。
他一身白衣不染杀伐戾气,身姿依旧挺拔如青松利剑,立于残城之上,自带山河静定的气度。
白璃紧随身侧,晨光落于她身,洗尽昨夜厮杀戾气,清冷澄澈,如月落人间。
青栀拖着随身长枪,眉宇间残留着一战破敌的昂扬战意。
可当目光掠过满城焦土,遍地残痕,瞬间黯去大半,眼底只剩沉肃与惋惜。
“伤亡如何?”
苏清南目光环视整座残破城关。
陆岑抬手抹掉脸上泪水,起身回话,声音沙哑。
“回禀陛下,外城全域彻底损毁,内城城墙裂了三处致命缺口。阵亡将士粗略统计,足足三千有余。”
三千……
简简单单两个字,压得城头气氛再度沉凝。
青石关本就守军稀薄,此番一战几乎掏空了半数防卫力量。
苏清南沉默须臾,轻声道出一句定论。
“他们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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