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向许安的方向涌动,盘旋。
它感受到许安的滔天恨意,向许安发出诱惑。
许安想要复仇的欲望被放大,而这份欲望似乎让戒尺愉悦。
许安意识到,拥有了它,或许就能改变自己如今的境遇。
——无论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至少,他可以复仇,也可以从这里活下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那冰冷、粘稠的尺身。
嗡!!!
戒尺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戒尺上爆发出来,像活物一样,顺着许安的手臂,疯狂地钻入他的身体。
它们在他的皮肤下穿行,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爬遍他的全身。
最终,所有的黑线都汇集到了他的脸上。
黑色的丝线,化作了最锋利的针。
一根,刺穿他的上嘴唇。
另一根,刺穿他的下嘴唇。
然后,猛地向中间收紧!
剧烈的疼痛让许安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双眼,倒映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获得新生的,狂热与神圣。
一针,一线。
黑色的丝线,像最残忍的裁缝,将他的嘴巴,死死地缝合了起来。
当最后一根线收紧,打上一个完美的死结。
许安抬起头。
他缓缓放下了握着戒尺的手。
然后,他踢掉了脚上那双束缚他的鞋子。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许安。
他是这所“修正所”里,唯一的,至高无上的。
风纪委员。
......
与此同时。
一楼大厅。
雷虎拖着一条被划伤的腿,带着仅剩的七八个学生,以及中途汇合的校长和其他教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们成功了!
他们活着逃出来了!
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就在眼前。
门外,是自由的,清冷的月光!
雷虎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所有人发了疯一样冲向那扇门。
可就在他们距离大门只剩几米远的时候。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只见那扇通往生路的玻璃门前。
静静地站出一个瘦削的身影。
他赤着脚,穿着灰色的囚服,嘴巴的位置,是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缝合线。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光晕。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那把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红木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