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互相推诿的狗咬狗。”
许安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蜡像。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父母扭曲狰狞的面孔。
吵死了。
真的太吵了。
就像在修正所的每一个夜晚,那些电流穿过身体的滋滋声,那些教官的谩骂声,那些虚伪的“为了你好”的说教声。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往他脑浆里钻。
即便嘴巴被缝上了,即便他已经发不出声音,这个世界依然如此嘈杂。
必须......安静下来。
必须有人来维持纪律。
必须要有人,让他们闭嘴。
许安缓缓举起了右手。
那把红木戒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油光。那是无数次击打皮肉、浸透了血脂后才有的包浆。
以前,这把尺子打在他身上,那是“教育”。
现在,这把尺子握在他手里,这是“审判”。
“不——!!小安!我是妈妈!我怀胎十月......”李娟看到了那高举的戒尺,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刺得人耳膜生疼。
“别杀我!我有钱!那个信托基金给你!全都给你!”许成安屎尿齐流,裤管里滴滴答答落下浑浊的液体。
江远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心脏狂跳。他知道一旦这把尺子落下去,许安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许安!想想你的未来!杀了他们你就真的毁了!”江远做着最后的尝试,哪怕知道这苍白无力。
许安没有回头。
未来?
在那扇铁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哪里还有未来?
他只有过去,和现在。
少年那张清秀却布满缝合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聆听某种神圣的旨意。
然后。
挥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用尽全力的一次挥击。
啪!
这一声脆响,在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也不是皮肉绽开的声音。
那是西瓜从高楼坠地,那种汁水四溅、彻底崩碎的闷响。
许成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半边脑袋,直接塌陷了下去。红的白的混合物,像是打翻的豆腐脑,呈喷射状泼洒而出。
鲜血溅了许安一身。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过那些粗糙的黑色缝合线,滴在他赤裸的脚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
啪!
李娟的尖叫声被硬生生塞回了胸腔里。她的颈椎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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