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双脚早已消失,下半身彻底化作了无数根粗壮的骨质根须,深深扎进了这栋楼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里,与整座建筑连为一体。
他的脊椎像是一棵参天大树的主干,撑破了五楼的屋顶,直刺苍穹。
无数惨白的骨刺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辐射,将整栋楼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白骨和血肉构成的“卵”。
“力量......”
欧阳枫上半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正在拥抱世界的君王。
他的感知顺着那些骨刺延伸到了整栋楼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看”到楼下那个被钉在墙上的醉汉正在逐渐停止挣扎。
他能“听”到二楼那个独居老人在被骨刺吞噬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他能“尝”到......
那些鲜活的生命被转化为纯粹能量时,那种甘甜到令人颤栗的滋味。
每一个人的死亡,都化作一股暖流,顺着骨刺汇入他的体内,修补着他并不完美的基因,填补着他那永无止境的贪婪沟壑。
这就是......进化的味道吗?
欧阳枫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神圣的陶醉神色。
太美妙了。
跟这种掌控一切、吞噬一切的伟力相比,以前那个人类之身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可笑的小丑。
“还不够......”
他呢喃着,声音通过整栋楼的共振传了出去,如同闷雷般在暴雨夜中滚动。
“三百万......”
“这栋楼里只有几百人......还差得远......”
伴随着他的意志。
那栋已经彻底妖魔化的筒子楼开始剧烈蠕动。
原本坚硬的混凝土墙体变得像是有弹性的皮肤,不断鼓胀、收缩,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