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禾父从沙发上坐起来。
禾母正看电视,磕着瓜子,头也不回:
“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外没人应。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禾父有些不耐烦,光着脚去开门。
他握住门把,刚要拧,大门便从外面整个飞了进来。
“嘭!!!”
门板撞在他胸口,连人带门一块砸进玄关。
禾父倒在地上,门板压在他身上,他张着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禾母被这变故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她刚要叫,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
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看不清的阴影里。
禾父捂着胸口,嘴角开始往外渗血。
他哆嗦着往后蹭,嘴里喊着:
“你……你是谁!别过来!要钱我给你!”
“对对对,我们有钱,我们很有钱!”
“我们的女婿是大商人!”
禾母连忙接话道。
季苍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是程安的战友。”
他顿了顿,又说:
“程安的父母……是你打的吧?”
闻言,禾父的脸白得像纸。
他脸上表情变化了几次,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半句:
“那是误会……我们也是着急……”
“都是为了孩子啊……”
“哦~原来是误~会~啊。”
季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上门挑事,欺负烈属呢。”
随后,他猛地把那块玻璃插进禾父的掌心,将他的手钉在了地板上。
“啊啊啊啊!”
禾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禾母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通了电似的发抖。
季苍站起身,看也不看,一脚踩在禾母的小腿上。
“咔嚓!”
白色的骨碴刺破血肉,硬生生地扎进了地板里。
禾母哇地哭了出来,嗓子里全是痰音:
“杀人了——杀人了——”
季苍摇摇头,“别嚎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他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响指。
两团阴火从他指尖滑落,像两条阴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的身体。
这阴火并不炽热。
反而冷得吓人。
禾母开始满地打滚,头发黏连着头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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