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落地转身回了西厢房，还体贴地掩上了门。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木桶中小龙虾窸窸窣窣的爬动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蛙鸣。
赵长风放下布巾，走到她身边。
他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更清晰了。
“夜深了，回房去吧，别别着凉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醇厚。
“我洗个脸，就快好了。”林若若没敢抬头，只觉得他站得近，那股强烈的、充满生命力的男子气息笼罩过来，让她呼吸都有些微乱。
她胡乱地用柔软打湿的布巾擦着自己细嫩的脸庞，想快点结束这令人心慌的独处。
忽然，一块干燥的、带着他体温的软布轻轻盖在了她的脸上。
“别动。”赵长风的声音近在咫尺。
林若若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布巾，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正不太熟练地、却极为轻柔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水分。
动作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自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头顶，感受着他指尖偶尔无意擦过脸颊的触感，那一点温热，却像火星溅入了心底。
男人结实的手臂就在她眼前，她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小的水痕和微微贲张的青色脉络。属于他的、鲜活又沉稳的气息，将她密密地包裹。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她屏住呼吸，直到他移开布巾，低沉道：“好了。”
林若若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抬起眼睫，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某种她看不太分明、却让她心尖发颤的深沉意味。他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背心下的胸膛微微起伏。
夜风拂过，带着河滩的湿润和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声涌动、逐渐升温的暖流。
赵长风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绯红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拿起了旁边晾着的她的外衫，披在她肩上。“夜里凉，进屋吧。”
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林若若拢住衣衫，上面仿佛也沾染了他沐浴后干净的味道。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堂屋，脚步有些仓促，像一只被惊扰了的、心慌意乱的小鹿。
赵长风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消失在门内，眸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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