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王秀才转身看向朱文远。
“八股文,看似死板,实则内含至理。”
“它讲究的,是逻辑,是结构,是起承转合的严谨,是对比呼应的精妙!”
“它就像一座精巧的宫殿,破题是地基,承题是梁柱,起讲是画栋,中间四股,则是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斗拱飞檐,最后束股收尾,一气呵成!”
“一篇上乘的八股文,读来要如闻钟鸣,掷地有声!又要如看剑舞,灵动飘逸!”
“要在有限的字数里,在固定的框架内,将圣人经义,阐发得淋漓尽致,这才是真本事!”
“科举考的是什么?考的就是你这个本事!”
“考官要看的,不是你多有文采,多有思想。”
“他要看的,是你能不能熟练地运用这套规则,写出一篇符合规范,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文章!”
朱文远听得入了神。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被后世唾骂的八股文,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的内在逻辑。
它本质上,不是一种文学创作,而是一种高度程式化的议论文写作。
是一套,用来筛选和考核读书人逻辑思维能力与经典掌握程度的,精密工具!
“学生……受教了。”朱文远由衷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王秀才欣慰地笑了笑。
他转身从书房里,又抱出了一摞厚厚的书。
“这些,是老朽多年搜集的,历科状元、榜眼、探花的八股文范本。”
“你拿回去,用心品读。”
“不要只看它的文采,要看它的结构,看它是如何破题,如何起讲,如何对仗,如何收束的。”
“两日后,老朽要考你。”
“是,先生!”朱文远郑重地接过那摞沉甸甸的书。
他知道,这摞书的价值,比那一套《玄秘塔碑》拓本,只高不低。
这是先生穷尽半生心血,为他铺就的青云之路。
从王秀才家出来,朱文远没有直接回家。
他抱着那摞书,来到了镇子外的一条小溪边。
溪水潺潺,清风徐来。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没有急着翻书,而是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刚才先生所说的话。
书法,八股。
这是他接下来,必须要攻克的两个堡垒。
书法,靠的是苦练,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这八股文……
朱文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它是一套有规则,有逻辑的“工具”,那就一定有掌握它的最快方法!
他前世可是历史研究员,最擅长的,就是从浩如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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