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学子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只知道读书,谁会去记这些条条框框?
那兵丁被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杖三十,革职查办!
这哪一项,他都承受不起!
“我……这……你……”
他指着朱文远,你了半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不快给朱案首赔礼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呵斥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富商衣服,但气质不凡的中年人,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那兵丁一看到来人,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求大人饶命!”
来人,正是微服巡视的主考官,周台。
他刚才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以为,这个叫朱文远的小子,会仗着自己的才气,恃才傲物,跟兵丁大吵大闹。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直接用律法,将对方的嚣张气焰,给彻底打了下去。
这份沉稳,这份心性,这份对律法的熟悉,让周台心中,对他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哼,自己去刑房领二十军棍,再有下次,就不是二十军棍这么简单了。”周台冷冷道。
“是!是!谢大人开恩!”那兵丁如蒙大赦,连滚爬地跑了。
周台这才将目光转向朱文远,脸上露出温和笑容:“你就是来自安宁县的朱文远吧?”
“不错,有理有节,不坠读书人的风骨。”
“进去吧,好好考。”
“多谢大人。”朱文远拱手一拜,从容地拎着考篮,走进了贡院。
他没有因为周台的夸奖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影响心境。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贡院内,一排排号舍,整齐地排列着,如同一个个小小的鸽子笼。
朱文远按照考牌上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将考篮放好,拿出文房四宝,不急不躁地开始研墨。
墨锭在砚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那股独特的松香,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前世浩如烟海的知识,与这个世界晦涩难懂的经义,开始疯狂地碰撞、交融。
地理、历史、经济、政治……
那些现代的思维模式,如同催化剂,让他对那些古老的典籍,产生了全新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理解。
“当——”
一声悠长的锣响,划破了贡院的宁静。
府试,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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