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陵到京城,官道漫漫,走了将近一个月。
朱文远一行人的车队规模不小。
除了外祖父李家送的两辆豪华马车,还有几十名朱家护院。
最扎眼的,是那二十名由金陵知府周台亲自派遣的精锐衙役。
这支队伍,一路上但凡遇到关卡盘查,只需亮出周府台的官防文书,便无人敢拦,畅通无阻。
朱文远并未像寻常的富家公子那般,整日待在舒适的马车里。
大多数时候,他都骑着那匹神骏的白马,与护卫队的领队杜铁并驾齐驱。
杜铁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虬髯,看着粗犷,实则心思细腻,一手刀法在金陵府衙也是排得上号的。
起初,他对护送这么个十三岁的少年秀才,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在他看来,这些读书人,一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娇贵得很。
可一个月下来,他彻底改观了。
这位朱秀才,身上没有半点读书人的臭架子。
吃饭的时候,从不挑剔,护卫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晚上宿在驿站,若是房间不够,他也能毫无怨言地跟护卫们挤在一个大通铺里。
闲下来的时候,他还会跟这群大老粗们聊天打屁,讲些江南的风土人情,甚至有时候还会拿出自家独一份的“状元卤”来分给大家下酒。
一来二去,整个护卫队的人,上至领队杜铁,下到每一个衙役,都对这位年轻的案首老爷心生好感,甚至有了一丝敬佩。
他们觉得,这位爷,能处!
这日,远远地能望见京城那巍峨的城郭轮廓时,车队停了下来。
“杜大哥,各位兄弟。”朱文远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一路,辛苦大家了。”
杜铁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朱秀才说的哪里话!”
“护送您是咱们的职责,谈不上辛苦!”
“是啊是啊,跟着朱秀才,咱们这一路好吃好喝,跟游山玩水似的!”旁边的衙役们也跟着起哄。
朱文远笑了笑,从马车里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布袋子,直接塞到了杜铁的手里。
杜铁一掂,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分量……怕不是有几百两银子!
“朱秀才!这万万使不得!周大人那边给了赏钱,我们不能再收您的钱!”杜铁连忙要把银子推回去。
朱文远却按住了他的手,神情认真道:“杜大哥,这不是工钱,也不是赏钱。”
“这是我朱文远,请各位兄弟喝的酒钱,是给各位兄弟家里添补的家用钱。”
他环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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