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远正式在国子监入学。
他年纪最小,才十三岁,却顶着“小三元”和“麒麟才子”的双重光环,一进监,就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在“明伦堂”的开学第一课上,监丞当着所有监生的面,隆重介绍了朱文远。
“这位,便是今科江南院试案首,连中三元的朱文远,朱秀才。”
“奉皇上口谕,特入我监读书。”
话音一落,台下近百名监生,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这些监生,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非富即贵,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惯了,一个个眼高于顶。
看着台上那个还没自己胸口高的“豆丁”,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他就是朱文远?看着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
“切,什么小三元,听说他那篇策论,是抄的前朝孤本,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就是,一个杀猪的屠户出身,满身铜臭,也配跟我们同窗?”
议论声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华贵锦袍,满脸傲气的年轻监生,站了起来。
“学生孙高,有话要问!”
此人是当朝兵部侍郎孙传海的独子,也是严松一党在国子监里的头目,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
监丞皱了皱眉,但也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只得道:“孙监生有何疑问?”
孙高轻蔑地瞥了朱文远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学生只是好奇,朱秀才年方十三,便能写出那等石破天惊的策论,不知是哪位名师代笔?”
“还是说,朱秀才当真是生而知之的圣人?”
这话,恶毒至极,分明是在当众指责朱文远的文章是找人代笔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朱文远的笑话。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面对这种场面,不被吓哭就不错了。
然而,朱文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淡淡地扫了孙高一眼,微笑着开口了。
“这位孙兄,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朗悦耳,瞬间就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敢问孙兄,可知《大乾律》第二百一十三条,写的是什么?”
孙高一愣:“什么……什么二百一十三条?”
他一个纨绔子弟,哪里读过什么律法。
朱文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大乾律》第二百一十三条:凡无故污蔑有功名在身之士子者,轻则杖三十,重则革去功名,永不叙用。”
“不知孙兄,是想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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