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拿了账本,却不保你?”朱文远眉头紧锁,冷声道。
“我怕!”沈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但我更怕罗龙文!落到他手里,我必死无疑!”
“把宝押在公子你身上,我沈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朱文远:“我不求别的,只因公子你在府试那篇《论东南财赋与海防之患》的策论中,所展现出的商业眼光,远超当世!”
“我相信,公子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我沈山,愿赌上全家性命,赌一个从龙之功!”
朱文远沉默了。
这沈山,是个枭雄。
心狠手辣,却又审时度势,果断狠绝。
他这步棋,走得险,却也走得妙。
他指了指屏风后面:“那这个白飞燕,又作何解释?”
“她……她并非贱籍。”沈山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她是我一位故人之女。”
“其父当年因得罪权贵,家破人亡,我受故人所托,才将她收养,一直秘密养在府中,教她读书识字。”
“将她托付给公子,一是为了让她脱离苦海,寻个好归宿。”
“二……也是我沈家,与公子联姻之意,将我沈家,与公子你,彻底绑在一起!”
说罢,沈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便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
“公子,人和账本,我都留下了。”
“如何抉择,全在公子一念之间。”
“沈某,与一家老小,在府中静候佳音。”
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朱文远看着桌上的那本账册,又看了看屏风后那个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沈山,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功劳,也送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就在他头疼之际,屏风后面,那个一直沉默的白衣少女,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落入了星辰,闪烁着一丝微弱,却又无比明亮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文远。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我的命运,从现在起,就由你主宰了吗?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龟公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张泛黄的契纸。
“朱爷,沈老板吩咐了,这是香香姑娘的卖身契。”
“他说,只求您,给沈家一条活路。”
朱文远拿起那张决定了一个女子一生命运的薄纸,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郭仪面前,随手扔给了他。
“拿着它,滚吧。”朱文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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