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眼神飘忽,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读书人,竟然对验尸断案的门道,懂得这么多!
他知道,再让朱文远说下去,自己这官帽子都可能不保。
“一派胡言!”王程强行辩解道,“你一个会元,不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倒在这里充当起仵作来了?简直是荒唐!”
“来人啊!”他声色俱厉地吼道。
“将这咆哮公堂,扰乱断案的朱文远,给本官叉出去!”
两名衙役立刻手持铁叉,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朱文远双目赤红,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而来,全家被大房欺压,连口肉都吃不上的场景。
想起原身仅仅因为中暑,就被认为是装病,被至亲活活逼死的少年。
他想起了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被官吏乡绅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这世间的恶,何其相似!
若是今日,他退了。
那死不瞑目的王老汉,那孤苦无依的阿青,跟当年的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读书科举,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手握权柄,让这天下的公理,能够得以伸张吗!
“王程!”朱文远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喝道,“你今日,若敢徇私枉法,包庇凶徒!”
“我朱文远,便一头撞死在这公堂之上!”
“以我今科会元之血,血溅你这京兆府的门楣!”
“以我皇上御赐之‘麒麟才子’的性命,来问一问这朗朗乾坤,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届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天下悠悠之口交代!”
“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
“又如何,向当今圣上交代!”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程的心上。
他彻底被朱文远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给镇住了!
一个前途无量的会元,一个圣眷正浓的麒麟才子,竟然要以死相逼!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程,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青天何在!”
“严惩凶手!”
“剖尸验伤!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门外,那上千名百姓和读书人,被朱文远这番话彻底点燃了!
他们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京兆府的屋顶给掀翻!
王程坐在公案后,面色如土,冷汗直流,如坐针毡。
他看着堂下那个眼神决绝的少年,又听着门外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官袍。
在他看来,今天这案子,想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