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议题刚一结束,左都御史张维岳便手持笏板,从班列中走了出来,站到了大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肃穆,对着龙椅上的崇文帝,重重一拜。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张维岳,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金銮殿上,显得格外清晰。
“臣,要弹劾吏部侍郎裴况,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包庇罪犯,目无王法!”
“其子裴邵闻,更是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此等毒瘤,若不拔除,国法何在!天理何容!”
金銮殿上,张维岳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开始历数裴邵闻的罪状。
“启奏陛下!”
“臣查明,吏部侍郎裴况之子裴邵闻,光天化日之下,于凤凰街当街纵奴行凶!”
“只为其孙女阿青有几分姿色,欲强抢为婢,将六旬老汉王大牛活活踹死!”
“此其罪一也!”
“事后,为脱罪责,伪造卖身契约,串通仵作,颠倒黑白,欲盖弥彰!”
“此其罪二也!”
“更有甚者,经臣查访,此獠劣迹斑斑,罄竹难书!”
“三年来,在京中强抢民女一十三人,逼死人命两条,侵占百姓田产百余亩,打伤无辜路人更是不可计数!”
“此其罪三也!”
……
张维岳一口气,罗列了裴邵闻的十大罪状,每一条都有详细的人证物证记录在案。
最后,他话锋一转,直指裴况。
“圣人云,子不教,父之过!”
“裴邵闻如此丧心病狂,其父裴况,身为朝廷二品大员,非但不加管教,反而处处包庇纵容,动用权势,干扰司法!”
“此等行为,与同谋何异?!”
“臣恳请陛下,严惩凶徒,彻查裴况!”
“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张维岳话音刚落,严党那边立刻就有人跳了出来。
“张大人此言差矣!”刑部尚书周延,出列反驳道。
“裴邵闻一案,尚在审理之中,孰是孰非,还未有定论。”
“张大人仅凭一些市井流言,便在朝堂之上,攻訐一位二品大员,是否有些言之过早?”
“就是!”另一个御史也附和道,“那朱文远,不过一黄口小儿,少年得志,最喜沽名钓誉!”
“此次事件,我看不过是他为了博取名声,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是他蛊惑民心,构陷裴公子在先!”
“构陷?”张维岳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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