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左都御史张维岳,仿佛是算好了时机,缓缓从袖中,抽出了一本小小的册子。
“陛下有旨,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张维岳朗声发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况身为吏部侍郎,其子骄横至此,他本人,是否清白,亦当彻查!”
他翻开那本册子,朗声道:“本官这里,有皇商沈山呈上的一份账目。”
“其中,恰好有几笔,记录了裴侍郎近年来,卖官鬻爵,收受贿赂的明细!”
“比如,三年前,两淮盐运使一职,裴侍郎收受贿银,三万两!”
“两年前,山东布政使出缺,裴侍郎收受古玩字画,价值五万两!”
轰!
如果说刚才的银票是炸弹,那这份账本,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惊天巨雷!
吏部侍郎裴况,彻底完了!
消息传回吏部侍郎府,裴况当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朱文远和张维岳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备轿!去严府!快!”
裴况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门,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首辅严松。
严府,书房。
严松正在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仿佛外面那场滔天巨浪,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身旁,站着面色阴沉的“毒士”罗龙文。
“首辅大人,裴况来了,在门外跪着,求您救他一命。”罗龙文低声道。
“救他?”严松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头也不抬地冷笑道。
“他自己教出个蠢货儿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如今火都烧到我们身上了,怎么救?”
罗龙文阴恻恻地说道:“首辅大人,如今万民血书,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张维岳那老匹夫拿出来的账本,此事已经惊动圣听。”
“若我们强行保下裴家,恐怕……恐怕这把火,就不是烧到我们身上,而是要将我们整个严党,都烧成灰烬了!”
严松手中的剪刀,停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了许久,将剪刀缓缓放下。
“让他进来吧。”
裴况被带进书房时,已经没了半分二品大员的威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严松面前,涕泪横流。
“首辅大人!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跟了您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严松背着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
“裴况,你跟了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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