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伍长!是我啊!”
雷虎一个熊抱,将瘦骨嶙峋的何大勇紧紧抱在怀里,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何大勇当年在军中,正是雷虎的老伍长!
当年在一次与倭寇的血战中,是何大勇用身体替雷虎挡了一刀,自己却落下终身残疾,被迫退伍还乡。
“伍长!你的腿……你的腿是谁干的?!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雷虎松开何大勇,看到他那条残废的腿,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猛地转身,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朝赵大富的脖子砍去!
“老子宰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雷将军,且慢!”
朱文远及时出声,拦住了暴怒的雷虎。
雷虎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朱文远:“伯爷!此等畜生,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朱文远摇了摇头,走到雷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酷。
“杀他,太便宜他了。”
“用你这把保家卫国的刀,去砍这种人渣的脖子,只会脏了你的刀。”
“本官要按律法办。”
朱文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如筛糠的孙德才,一字一顿道:“孙知县,现在,人证,物证,还有本官身后的兵,都齐了。”
“宣判吧。”
“本官要让他把他这些年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老子吐出来!”
在两百名卫所精兵明晃晃的刀枪威慑下,孙德才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他颤抖着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人犯赵大富……强占军田,谋害功臣,罪大恶极……判……判抄没全部家产,流……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话音刚落,两名如狼似虎的卫所士兵便冲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赵大富拖了出去,只留下一路黄色的骚臭液体。
平阳县的天,在这一刻,彻底亮了。
案子,就这么结了。
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从朱文远带着军队入场,到赵大富被判流放三千里,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没有冗长的辩论,没有复杂的程序,只有最直接、最粗暴的权力碾压。
当那个在平阳县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赵大富,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大堂时,整个县衙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
“朱大人威武!”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朱文远磕头,那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感激。
朱文远没有理会这些,他亲自上前,将何大勇和雷虎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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