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人”功不可没。
老周站在一旁,看着朱文远笔下的内容,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伯爷,这……这事可非同小可啊。”
“胡总督虽然是严阁老的门生,但素有贤名,一心抗倭,在军中威望极高。”
“咱们这时候揭发他身边有鬼,万一……万一得罪了他,咱们在东南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老周的担心不无道理。
胡宗宪是封疆大吏,手握数省军政大权。
朱文远虽然圣眷正浓,但毕竟只是一个五品知府,两人级别相差悬殊。
一旦交恶,后果不堪设想。
朱文远停下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老周,你看问题,只看到了表面。”他淡淡道,“胡宗宪是英雄,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他这个英雄,当得太憋屈了。”
“一直以来,他被严党掣肘太深,想做事却束手束脚。”
“他就像一个身患重病的人,我这封密奏,不是要去捅他一刀,而是在帮他刮骨疗毒!”
“刮骨疗毒?”老周满脸诧异。
“没错。”朱文远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你想想,这个内奸不除,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严党和那些海盗头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们的船队走到哪里,倭寇的刀就跟到哪里。”
“这开海大计,还怎么推行?”
“我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更深层的算计,朱文远没有说出口。
他这封密奏,也是一招妙棋。
他没有直接弹劾胡宗宪,只是将自己审讯出来的证据,原原本本地罗列出来。
把皮球踢给了皇帝,请皇帝圣裁。
这样一来,崇文帝看到了他的忠心和能力,知道他不仅能打仗,还能查案,更能洞察朝局。
同时,这也是对胡宗宪的一次试探和示好。
如果胡宗宪是个聪明人,他会感激朱文远帮他清除了身边的毒瘤。
如果他因此记恨朱文远,那就证明此人也不过是个派系分明的庸才,不值得深交。
这是一步险棋,朱文远在赌,赌崇文帝的帝王心术,也赌胡宗宪的政治胸襟。
他相信,自己怎么都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