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御史,说得好听是“协助”,说得难听点,就是派来监视他,给他下绊子,挑他毛病的!
“不知这位冯大人,何时到任?”朱文远不动声色地问道。
传旨太监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朱大人莫急,算算时日,冯大人的官船,应该就在这两日,便可抵达东洲了。”
送走了传旨太监,府衙里的喜庆气氛,顿时淡了几分。
雷虎凑了过来,愤愤不平道:“伯爷,这朝廷也太不是东西了!”
“咱们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倒好,派个鸟御史来摘桃子!”
“这不就是信不过咱们吗?”
“行了,少说两句。”张定邦比雷虎有城府。
他瞪了雷虎一眼,然后对朱文远说道,“伯爷,这监军御史,来者不善啊。”
“这位冯大人,恐怕是严党精心挑选出来,专门来对付您的。”
朱文远却笑了笑,浑不在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七品御史,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严党想派个刺头来恶心他?
那也得看他这颗钉子,够不够硬!
两天后,一艘挂着都察院旗号的官船,缓缓靠上了东洲府的码头。
新任监军御史冯子材,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下了船。
此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皮白净,颔下留着三缕长须,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显得器宇轩昂。
他也是进士出身,在都察院熬了几年,自诩为官清正,风骨过人。
最是瞧不上,朱文远这种靠着“投机取巧”和“圣眷”上位的少年新贵。
按照官场规矩,朱文远作为东洲知府,理应在码头设宴迎接。
但冯子材在码头等了半天,连朱文远的鬼影子都没看到,只有一个府衙的主簿,领着几个小吏在此等候。
冯子材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好你个朱文远,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直接住进了驿馆。
当晚,朱文远才在府衙设下接风宴。
冯子材憋着一肚子火,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就对府衙的奢靡”作风,开始了指手画脚。
“朱大人,你这府衙也太气派了些吧?”
“这地上的红毯,这桌上的器皿,怕是比京城的王侯府邸,还要讲究啊!”
他阴阳怪气道,“朝廷拨给东洲的银子,就是让朱大人你这么花的吗?”
在座的雷虎等人听了,顿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朱文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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