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东洲,帮我做几件事。”朱文远话锋一转,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状元卤的生意,暂时全权交由我父亲打理。”
“你告诉他,让他放开手脚干,别怕花钱,我们的名声就是最好的招牌,趁着这股东风,把铺子开满整个浙省。”
朱从武这段时间跟着朱文远耳濡目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屠户。
处理起生意上的事,已经颇有几分大掌柜的架势。
“第二,安保行那边,让老周全权负责。”
“告诉他,加紧招募老兵,待遇给我往高了开!”
“兵器铠甲,军械局那边会优先供应。”
“我要他在这一个月内,把安保行的架子彻底搭起来,形成战力。”
“钱不够,就去找飞燕拿。”
老周是锦衣卫出身,忠诚可靠,做事沉稳,把安保行交给他,朱文远一百个放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朱文远看向白飞燕,眼神柔和了几分。
“飞燕,府里的事,还有新开的霓裳阁,都交给你了。”
“记住,安全第一。”
“我不在的时候,府门紧闭,护院亲卫二十四小时巡逻,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去找卫所的张定邦,他知道该怎么做。”
白飞燕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夫君放心,家里有我。”
朱文远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仿佛他不是去赴一场生死难料的鸿门宴,而只是出趟远门。
朱文杰看着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的焦躁也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他这个堂弟,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
朱文远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老周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
这些亲卫都是从安保行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一个个杀气腾腾,装备着军械局最新出产的连弩和钢刀。
他跨上那匹神骏非凡的宝马“追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直奔杭州。
官道之上,朱文远身姿笔挺地坐在马背上,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胡宗宪,这位被称为“抗倭第一功臣”的封疆大吏,在历史上是个极其复杂的人物。
他出身严党,却一心为国;他手段圆滑,却又不失铁血。
这样的人,绝不是一个“严党”的标签就能概括的。
自己这次去,不能把他当成纯粹的敌人,也不能把他当成朋友。
他是一把伞,一把能为自己在东南遮风挡雨的大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