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远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朱文远。
朱文远要是镇压,就失了民心;要是不镇压,就是包庇纵容,他正好可以上书弹劾。
朱文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赵天成面前,将他扶起。
“伤得重不重?”
“大人,小的没事,皮外伤。”赵天成感动得热泪盈眶。
朱文远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王哲远。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朱大人过奖了,本官只是依律办事。”王哲远皮笑肉不笑道。
“依律办事?”朱文远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尖直指王哲远的鼻子,剑身上“如朕亲临”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本官倒要看看,在这东洲,谁敢动本官的人一下!”
尚方宝剑!
当那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宝剑出鞘时,整个码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哲远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虽然是严党的人,嚣张跋扈惯了,但他不是傻子。他再横,也横不过皇帝!
“朱……朱大人,你这是何意?”王哲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下官……下官只是奉公执法,你……你就算有尚方宝剑,也不能随意斩杀朝廷命官吧?”
“斩你?”朱文远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还不配脏了我的剑。”
他收回宝剑,但那股逼人的寒气,却让王哲远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朱文远不再理他,转身面向被打伤的苦力头领赵天成,声音温和了许多。
“赵天成,告诉本官,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不许有半句虚言。”
“是,大人!”赵天成义愤填膺,指着王哲远大声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一早,这位王大人的小舅子,一个叫刘三的泼皮,就带着人来码头,说要入股我们兄弟的搬运生意,张口就要占五成的份子,还说以后码头上所有的活,都得经过他点头!”
“我们兄弟们自然不肯!”
“这码头的活,是我们拿命一趟趟扛出来的,凭什么他一个外人来摘桃子?”
“我当场便把他给顶了回去。”
“谁知道,”赵天成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没过多久,这位王大人就带着人来了!”
“二话不说,就说我们的货是违禁品,要查封!”
“我们上前理论,他们就动手打人!”
“大人,您看,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打断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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