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远正在和胡宗宪派来的信使,商谈军务。
听到亲卫的禀报,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真是好得很啊!
自己这边刚刚唱起大戏,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砸场子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最愚蠢,也最直接的方式。
“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聊斋里的考场鬼故事?”
朱文远心中冷笑。
“找死!”
“大人,这……”裴文忠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那书生指名道姓,说有人舞弊。”
“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会严重影响我靖海署的声誉啊!”
“依下官之见,不如先将那书生带进后堂,暂且压下此事,容后再审,免得事态扩大。”
裴文忠的想法,是典型的官场思维。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捂盖子”,维护官府的颜面。
然而,朱文远却不是这么想的。
“压?”朱文远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为什么要压?”
“我靖海署的声誉,不是靠捂盖子捂出来的,是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是靠一件件实事做出来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裴文忠:“文忠,你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鬼,那我就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这只鬼给揪出来,剥皮抽筋!”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朱文远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传令!”朱文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大开中门,升堂!”
“本官要亲自审理此案!”
“是!”裴文忠被朱文远身上那股睥睨一切的霸气所感染,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战意。
他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而去。
很快,靖海署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朱文远身着正四品镇海使的官服,头戴乌纱,端坐于公案之后。
左右两旁,是手持水火棍,面容冷峻的衙役。
堂下,那名敲鼓鸣冤的书生被带了上来。
他虽然衣衫破旧,但脊梁却挺得笔直,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堂下何人,为何击鼓鸣冤?”朱文远明知故问,声音威严。
“学生林寒,拜见朱大人!”那书生朗声道,“学生要状告此次靖海署招考,有人徇私舞弊,冒名顶替!”
“哦?”朱文远不动声色,“你有何证据?”
林寒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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