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言重了,”朱文远端起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您是万金之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下官若是招待不周,便是对皇上的不敬。”
“这些,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好!说得好!”赵炎一拍大腿。
“不像我父王,整天就知道让我读那些之乎者也,烦都烦死了!”
“还是朱兄弟你懂我!”
朱文远笑了笑,给赵炎满上一杯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状似无意道:
“世子爷,您初来乍到,身为巡阅总领,总得对东南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吧?”
“风土人情?”赵炎一愣。
“是啊,”朱文远循循善诱,“比如,我们东洲最繁华的东市,那里有来自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
“再比如,城南的醉仙楼,那里的花魁赛西施,据说舞姿一绝,连南下巡视的六部诸位大人都为之倾倒。”
“这些,都算是我们东南的民情啊。”
“您身为总领,理应深入民间,去巡视巡视,体察体察嘛。”
赵炎一听,眼睛都亮了。
巡视商铺?
体察青楼?
这差事,也太美了吧!
“对对对!朱兄弟言之有理!本总领,明日就去体察民情!”赵炎迫不及待道。
朱文远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是一片真诚:“世子爷公务繁忙,下官佩服。”
“来,下官再敬您一杯!”
就这样,在朱文远的刻意引导和纵容下,赵炎彻底沉溺在了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之中。
他每日的工作,就是带着他那群仗势欺人的侍从,招摇过市。
上午去城里最大的绸缎庄“巡视”,顺手“拿”走几匹最名贵的料子。
下午去玉器行“检查”,看到喜欢的摆件就直接揣进怀里。
晚上,则是一头扎进醉仙楼,与那些花魁舞姬们“探讨人生”。
他彻底忘了自己是来监视朱文远的,反而把朱文远当成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和最好的朋友。
而朱文远,则巧妙地利用起了赵炎这把“皇权之刃”。
一日,赵炎的一名侍从,因为向一个盐商索要“保护费”不成,双方起了冲突。
这盐商背后,站着的是浙省布政司的一位参议,此人一向对朱文远的新政阳奉阴违,暗中使了不少绊子。
赵炎听说自己的手下被打了,勃然大怒,当即就派了上百名皇家亲卫,把那家盐铺给砸了个稀巴烂。
事情闹得很大,布政司那边立刻就派人来问责。
朱文远“闻讯赶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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