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了魏征的心上。
他看着老兵脸上那幸福的笑容,看着他怀里那鲜活的生命。
他一生所信奉的那些冰冷教条,开始剧烈动摇。
……
傍晚,靖海署公堂。
朱文远将失魂落魄的魏征,请到了主位之上。
“魏大人,学生为您请的特殊证人,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崭新七品官服的年轻人,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堂后走了出来。
正是新科榜眼,如今的商舶司主事,林寒。
此刻的林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考场上挥斥方遒,却又在现实面前柔弱无力的书生。
他经历了丧妹之痛,经历了官场沉浮,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深邃。
他走到公堂中央,对着魏征,长身一揖。
“下官林寒,参见魏大人。”
魏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知道林寒,知道他是今科的榜眼,是清流一派的后起之秀。
可他怎么会是朱文远的“证人”?
“林大人不必多礼。”魏征强打起精神,“不知朱大人请你来,所为何事?”
林寒没有哭诉,也没有愤怒,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当着魏征的面,不急不缓地,陈述了三件事。
“第一,下官有一个妹妹,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
“她曾是下官的骄傲。但在一个月前,她被安乐王世子赵炎强行凌辱。”
“在那些所谓的礼教束缚下,她不堪受辱,最终选择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第二,是朱大人,不畏皇权,不惧风险,亲自为下官的妹妹伸冤。”
“是他,将赵炎的罪证,连同我妹妹的血衣,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最终让罪人伏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寒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甚至想要放弃一切的时候……”
“是朱大人,破格提拔我,让我用我十年寒窗所学之才,来管理东洲海关,核算税收,为国效力。”
“是他,让我明白了,读书人真正的价值。”
“不是空谈误国,而是实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说完,林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剑,直视着魏征,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
“敢问魏大人!”
“您口中的圣人教化,是让功臣的妹妹,在所谓的礼教下含冤而死。”
“还是让天下的寒门士子,有一个施展抱负,为国效力的机会?!”
“您口中的人伦纲常,是让成千上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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