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朱文远从约翰的口中,拼凑出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知道了,在这个时代,欧罗巴大陆上,有数十个国家正在为了土地、财富和信仰,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战争。
这些国家,为了掠夺财富,组建了庞大的舰队,向全世界扩张。
他们在新发现的大陆上,建立起一个个殖民地。
疯狂地开采金矿银矿,屠杀和奴役当地的土著。
他知道了血腥的“黑奴贸易”。
弗朗机人是如何用廉价的玻璃珠和布匹,从非洲换取健壮的黑人。
再把他们像牲口一样,贩卖到新大陆的种植园里,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汗。
他还知道了“香料垄断”。
了解欧罗巴人是如何为了控制小小的豆蔻和丁香,不惜发动战争,屠杀整个岛屿的居民。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奉行丛林法则的世界。
国与国之间,没有温情脉脉,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掠夺和征服!
朱文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像一个现代人那样,对这种残酷的殖民行为,感到愤怒或不适。
在他的眼中,这些信息,被迅速地分解重组,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数据和清晰的战略方向。
原来,这个世界的钱,是这么赚的。
原来,国与国之间,还可以这么玩。
他之前搞的什么海贸,什么工业品倾销,属于下一个版本,跟这些欧罗巴人的手段比起来,简直是太温柔了。
“兼爱非攻,利天下……”
朱文远想起了自己对墨云说的话,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自嘲笑容。
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讲仁义道德,是多么的可笑。
只有当你的拳头足够硬,你的大炮足够多,你才有资格,去跟别人谈高大上的哲学理念。
否则,你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大人。”
老周的声音,将朱文远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天快亮了。”
朱文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已经如同烂泥一般瘫在椅子上的约翰,朗声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的配合,为你自己赢得了一条活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弗朗机语老师,同时,也是格物院的特聘顾问。”
“把你脑子里所有关于航海、造船、地理、科学的知识,都给我写出来。”
“写得好,重重有赏。”
“敢有半点隐瞒……”朱文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东洲城外的矿山里,还缺很多会说话的劳工。”
约翰闻言,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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