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百货!”
苏万里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兴奋地指挥着手下的伙计。
他的身后,一箱箱包装精美的货物,如同潮水般,从巨大的海船上,被搬运下来。
这些货物,对于闭关锁国、物资匮乏的扶桑来说,每一样都是稀罕的奢侈品。
尤其是霓裳阁生产的棉布,质地柔软,色彩鲜艳,远非扶桑本土粗糙的麻布可比。
还有格物院流水线上生产出的铁锅和农具,质地坚硬,价格却低得令人发指。
“老板,这些棉布,我们卖什么价?”一名管事凑过来问道。
汪宏图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嘿嘿一笑:“国公爷有令,第一批货,不为赚钱,只为砸烂他们的饭碗!”
“价格,就按照咱们在大乾售价的一成来卖!”
“什么?一成?”管事大吃一惊,“那……那我们岂不是要亏血本?”
“糊涂!”汪宏图瞪了他一眼,“眼光放长远点!现在亏一点,是为了将来赚一百倍,一千倍!”
“只要把他们自己的纺织作坊和炼铁工坊全都搞垮,以后这扶桑的市场上,还不是我们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
很快,在扶桑驻军的“保护”下,大乾的商品,开始在大阪、江户等各大城市,以一种倾销的方式,疯狂铺货。
扶桑的百姓们,一开始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当他们发现,一块足以做一身衣服的精美棉布,价格竟然比他们自己织的麻布还要便宜时,所有人都疯了。
“抢啊!快抢啊!”
“这么好的铁锅,才卖十个铜板?给我来十个!”
“天照大神啊,乾人的东西,怎么能这么便宜?”
大乾的商铺门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扶桑本土那些手工作坊的门可罗雀。
一名在大阪城开了几十年纺织作坊的老板,看着自己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无人问津的麻布,再看看对面乾人商铺里抢购的人潮,欲哭无泪。
他的麻布,成本都要比乾人的棉布售价高。
这还怎么玩?
不出三天,他的作坊就宣告倒闭,手下的几十个工人,全部失业。
这样的场景,在扶桑各地,不断上演。
无数的中小手工业者,在这场降维打击式的经济战中,纷纷破产。
整个扶桑的经济命脉,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被大乾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条约签订后,朱文远并没有急着班师回朝。
他坐镇大阪,开始对扶桑进行全面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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