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寒风,终于被南来的暖意驱散。
长达数月的围城之困,以一种谁也无法想象的方式,迎来了结局。
狼庭大汗铁木拓被轰杀至渣,十万铁骑灰飞烟灭,残余部落被追亡逐北……
整个草原,在短短半个月内,被朱文远带兵,彻底犁了一遍。
当朱文远率领着那支混编了火枪手与骑兵的“新军”,押解着数万俘虏,赶着数不清的牛羊,凯旋回到黑云城下时。
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爆发出了建城以来最热烈的欢呼。
崇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身形依然显得有些单薄的少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感激、震撼、欣慰……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的忌惮。
“臣,朱文远,幸不辱命,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朱文远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他身后,那支刚刚在草原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军队,数万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
“镇国公威武!”
“大乾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军队的每一个角落响起,直冲云霄。
这些士兵的眼神,狂热、崇拜,全都聚焦在朱文远一个人身上。
他们喊的,是“镇国公威武”,而不是“陛下万岁”。
这个细节,像一根最细微的针,轻轻刺痛了崇文帝的心。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亲自上前,双手扶起朱文远,声音里充满了动情:“爱卿何罪之有?你是社稷的功臣,是朕的救星!”
“快快请起!”
君臣相得的画面,感人至深。
但只有离得最近的柳景明,才察觉到,皇帝扶着朱文远手臂的手,在那一瞬间,用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力道。
“此战能大获全胜,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朱文远顺势起身,姿态放得极低。
他知道,仗打完了,另一场更凶险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班师回朝的路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崇文帝对朱文远恩宠备至。
不仅坚持让他与自己同乘一架御辇,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朱文远却敏锐地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甚至眼神狂热的将士。
每当这个时候,皇帝的笑容就会淡上几分。
朱文远心里跟明镜似的。
完了,这老小子又开始犯嘀咕了!
也是,换了谁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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