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恐慌与不安的气氛。
他没有去自己的国公府,而是直接入宫求见崇文帝。
在暖阁外,他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内阁首辅柳景明。
“师伯。”朱文远躬身行礼。
“文远,你可算回来了!”柳景明拉着他的手,神情又是欣慰,又是焦虑,“再不回来,这大乾的脊梁骨,都要被那帮软骨头给抽了!”
“情况如何?”朱文远沉声问道。
“还能如何?”柳景明叹了口气。
“罗刹人派了一支几千人的哥萨克骑兵,越过外兴安岭,在黑龙江流域烧杀抢掠,屠戮我大乾边民数千人。”
“还强占了雅克萨等地,筑城据守。”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然后呢?朝廷是什么反应?”
“哼,反应?”柳景明冷笑一声。
“以礼部尚书张承为首的一帮人,天天在陛下面前哭诉,说什么罗刹国远在万里之外,乃蛮夷之邦,民风彪悍,不习教化。”
“若要出兵征讨,必将糜费国帑,死伤无数。”
“不如效仿前朝,以夷制夷,册封其为王,令其永镇北方,为我大乾屏障。”
“放屁!”朱文远听得火冒三丈。
“这是要把东北拱手让人!他们这是卖国!”
“还有更离谱的。”柳景明接着说道。
“户部的人说,东北乃苦寒之地,地广人稀,鸟不拉屎,产出甚少,每年朝廷还要倒贴钱粮去养着边军。”
“不如干脆将外兴安岭以北的土地,划给罗刹人,换取百年的安宁。”
“他们管这叫弃卒保车!”
朱文远气得浑身发抖。
蠢货!
一群坐在京城里,只读圣贤书,对世界地理和国家战略,一无所知的蠢货!
“陛下呢?陛下的意思呢?”朱文远强压着怒火问道。
“陛下……”柳景明面露难色,“陛下他,六神无主啊。”
“他虽有心一战,但满朝文武,十有七八都在主和。”
“就连太子,都被他老师孙承宗说动了,认为此时不宜大动干戈。”
朱文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崇文帝虽然雄才大略,但毕竟是在深宫中长大的君主,耳根子软是他的老毛病了。
若是自己再晚回来几天,说不定那份割让土地的国书,就已经送出去了。
“进去吧,陛下等你很久了。”柳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文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衣冠,迈步走进了温暖如春的殿阁。
崇文帝正一脸愁容地坐在龙椅上。
下面跪着一排官员,正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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