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1988年的六万三千元。
周卿云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预想过书会卖得好,预想过会拿到版税,但真当这个数字从电话那头传来时,他还是被震撼了。
六万三千元。
在陕北,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挣多少钱?
三五百块顶天了。
在城里,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多少?
七八十块算高的。
六万三千元,是一个普通工人六七十年的工资。
是一个农民几辈子都攒不下的钱。
而现在,因为他写了一本书,因为这本书被读者喜欢。
所以,他只用了五天,就赚到这笔钱。
“卿云?卿云你在听吗?”赵明诚在电话那头问。
“在……在听。”周卿云的声音有些干涩。
“钱我们已经安排财务去办了,”赵明诚说,“我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问你,这钱是等你到了上海再拿,还是我们帮你汇到老家去”
“赵总编,我还有三天开学,这钱,你汇到我老家,汇给我妈!”周卿云说。
“汇给你妈?全部吗?你难道是……”赵明诚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卿云,这次杂志社决定按三十五万册给你预支版税,一方面是相信这本书后续还能卖得更好,另一方面……也是想帮你。”
周卿云心里一暖。
他明白赵明诚的意思。
上次陈文涛副总编来陕北,看到了白石村的状况,看到了他要打井的决心。
回去后,肯定把这些都告诉了赵总编。
所以杂志社才会破例,在书还没卖到三十五万册的时候,就按这个数字给他预支版税。
这不是商业决策。
这是人情。
“赵总编,”周卿云说,“谢谢。钱全部汇给我妈吧,这钱,我有用。”
“行,我明白了!”赵明诚笑了,“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写,写出更好的作品,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我会的。”周卿云郑重地说。
“那行,我就不多说了,电话费贵。”赵明诚说,“等你回上海,咱们见面聊。路上注意安全。”
“好。”
电话挂了。
周卿云慢慢放下话筒,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村委会里很安静。
老会计刘叔在一旁整理账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有好奇,但没多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
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像金色的萤火虫。
周卿云看着那些飞舞的灰尘,忽然笑了。
六万三千元。
打井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