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北地苦寒,风如刀割,您身子本就畏寒,此去居庸关,务必将这件大氅时时穿着。”张氏的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朱高炽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让你费心了。”
他拿起大氅,入手只觉温软厚实,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
不经意间,他触碰到衣襟内侧,似乎有个小小的硬结。
他好奇地翻开一看,只见内衬的绸缎上,用金丝线密密地绣着两个小字,
平安。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朱高炽的四肢百骸。
他眼眶微热,转过身,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张氏靠在他的胸前,轻声问道:
“殿下,此行真的非去不可吗?”
“您是太子,国之储君,何须亲冒风雪,去做那工匠之事?”
朱高炽松开她,扶着她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不懂。”
“这混凝土,远非工匠之事那么简单。”
他拉着张氏走到窗边,遥指着北方墨色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铁血的铿锵:
“夫人,你可知自我大明立国以来,北方的胡骑从未停止过南下的野心?”
“土木堡、夯土墙,挡不住他们锋利的马刀和铁蹄!每一次边患,都是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百姓的泪水。”
“而这混凝土,”
他顿了顿,
“是一种可以浇筑成山的材料。一旦用它筑成城墙,其坚固程度,远超青砖百倍!”
“此墙若成,北方胡骑再难南下牧马!”
“我明白了。”张氏重重点头,
“殿下,您放心的去。家里有我,瞻基有我,我会把一切都打理好,等您凯旋。”
朱高炽欣慰一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好!”
不久的一个良辰吉日,
天色微明。
朱高炽一身劲装,外罩那件温暖的狐裘大氅,在东宫门口与妻儿告别。
十一岁的朱瞻基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他强忍着眼中的不舍,学着大人的模样,对朱高炽拱手行礼:
“父亲,您放心,儿子在家一定好好读书,替您照顾好母亲。”
朱高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翻身上马。
他回望了一眼宫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毅然掉转马头,沉声喝道:
“出发!”
在他身后,庞大队伍犹如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朝着北方的居庸关进发。
……
队伍行至半途,风雪渐起。
马车内,朱高炽与杨荣对坐。
杨荣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忽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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