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
“琉璃之物,之所以贵重,在于‘物以稀为贵’。但其质地,正如殿下所言,与陶瓷相差不大。当我们的高端市场稳固之后,便可推出一些‘常用之物’,比如琉璃茶杯、琉璃窗户、琉璃镜子。这些东西,价格要比珍品低得多,但比最顶级的瓷器要高。”
“如此便既让那些中产的富户、士绅,踮起脚尖也能够得着。又能迅速扩宽市场,大量敛财,又不会冲击到我们珍品琉璃的地位。”
“高者愈高,广者愈广。”
听完这番话,朱高炽心中已是极为满意。
陈朔不仅想到了生产保密,还想到了市场分层和价格歧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商人的认知。
“看来那本孤随手写下的《商经》,你确实是读进去了。”朱高炽淡淡地说道。
陈朔立刻接话:
“全赖殿下栽培,草民日夜研读,奉为圭臬。”
“奉承话就免了。”朱高炽打断了他,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尖锐的问题,
“你方才也说过,琉璃与陶瓷相似。你如此大的动作,必然会触动那些传承百年的陶瓷大家的利益。如果他们联手对付你,你该当如何?”
朱高炽说着,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锐利:
“也许他们高价收你所有的东西卖不动,再仿制下来的东西坏你名声,也许他们利用自己的渠道,推出更精美、更廉价的新品与你抢市场”
“那你会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陈朔的心上,他皱着眉头,确实,他刚才没有仔细想。
商场如战场,没有让你安安稳稳赚钱的道理。
和他人做生意的人,才是最残酷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的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回殿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如果出高价收去,就让他们收!琉璃的成本是自己的,他们出多少,我就卖多少!正好能利用他们的钱做我们的原始积累。”
“再一方面,可以控制出货的频率,今天出一件明天出两件,让他们弄不清我们的底,把他们的现金流死死地钉在琉璃这个无底洞里。等榨干他们的血,我们再攒了万贯家财反过来收购他们的窑口和工匠,岂不快哉!”
陈朔冷笑一声,
“至于抢占市场,那便更好办了。”
“他们做瓷器,我们就做我们的琉璃。我们可以用更精湛的工艺,制作出他们永远无法仿制的透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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