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吧?骂畜生都觉得对不起畜生!”
妇人极其震怒,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男人沉声,继续打量沈瑜。
她好像习以为常,在面对讨论她的所有场面,仍未有任何波动。
男人深呼吸,“那她守着尸体是打算结束生命?”
妇人点头,“是,邻居报警之后,警方安排了心理导师,她自己说的。老师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她说不知道,还说,她打算把自己饿死,最主要的,上吊死太难看了。所以,不吃不喝蹲在尸体旁边。”
男人继续沉默。
好看的食指跟中指揉了下忽感痛的太阳穴。
……
沈瑜精神的确不正常。
正常心理素质以及逻辑,在知道长期虐待自己之人没了后,应该是大笑或者狂欢,在不济也是高兴的。
可她从进门看到父亲上吊的尸体就一直沉默。
“心理医生还说些什么?”
沈瑜的一切反应都超出常人。
如她说的上吊死特别难看,那精神应该受到了攻击。
可这又是长期虐待她的父亲。
也许她的高兴,狂欢也与常人不同。
“让人看着,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待着。长溟,我真的是在求你,我也知道你不屑,但能不能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当你我交易,你夺回宋氏肯定也需要我的帮助。”
“我们合作,共赢。只要我拿到本属于我的那份钱,不说她,我连长美也带走。”
……
气氛就此沉着。
男人讥笑,薄情的唇角,极其嗜血,“良心忽然发现了?还是想老有所依?”
“都是吧,不安顿好她,警察这边就会追究,我这十几年弃养,帮她也是帮我。”
男人未在言语。
黑如寒潭的眸,如出鞘的利剑,盯着沈瑜。
他斜靠电脑椅上,左手撑着头,撑在桌面上,“她叫什么名字?”
他问,问的很认真。
闻言,妇人已笃定,男人心软了。
“沈瑜,我的姓,周瑜的瑜!”
男人冷哧,“我可不是黄盖!”
音落,男人第一次叫了沈瑜的名字,那时的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语气非常地柔和,至少比对妇人态度强上十倍。
“沈瑜,你自己呢?没有其他想法?”
……
重度抑郁又轻生的人,最主要的还是内心的想法。
妇人可能真的急了。
但这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紧紧地凝视着沈瑜。
她在他唤她时,缓缓地转头,面容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甚至还有点懵,“我吗?我可以说话吗?”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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