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繁华,不仅仅体现在朱雀大街的宽阔与皇宫的巍峨,更体现在那些藏在街巷深处、专供达官显贵们挥霍金银的销金窟里。
此时已是午后未时,也就是现代的下午一点多。
范家的沉阴木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高楼前。
这座楼名为“一石居”。
名字取自“才高八斗,独占一石”的典故,听着极有文化底蕴,实则是京都最昂贵、最奢华、也是门槛最高的酒楼。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透着金钱的味道,每一道菜肴都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哥,你确定咱们是来吃饭,不是来被宰的?”
范闲跳下马车,抬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以及门口那两排穿着比普通富户还体面的迎宾小厮,忍不住咋舌。
“心情不好,就要吃点好的。”
车帘掀开,滕子京熟练地将范墨抱上轮椅。范墨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淡然地说道:“而且,这里是京都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听?”范闲一愣。
“进去就知道了。”
范墨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滕子京推着范墨,范闲跟在一旁,三人向着酒楼大门走去。
一石居生意极好,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不少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儿摇着折扇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气。
“哟,几位客官,里面请!”
门口的小厮眼尖,虽然范家的马车看着低调(沉阴木黑漆漆的),但范墨这一身气度,加上身后那个虽然穿着布衣但眼神凌厉的滕子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厮热情地迎了上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范墨的轮椅上时,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咱们一石居的雅间可是京都一绝……”
“吃饭。”范墨淡淡道,“要最好的雅间,靠窗,能看到流晶河的那种。”
小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搓着手:“哎哟,这位爷,您来得真不凑巧。这‘天字号’和‘地字号’的雅间,早就被订满了。现在别说是靠窗的,就是大堂里的散座,都要排队呢。”
说着,他指了指大堂角落里那一排坐着等位的食客。
范闲眉头一皱:“这么火爆?哥,要不咱们换一家?我看前面那个卖馄饨的摊子就不错。”
他是真的饿了,而且他对这种所谓的“高档场所”向来没什么耐心。
“来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范墨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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