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位于京都西城,乃是当年庆帝还是诚王时的潜邸,后来靖王爷不想搬,陛下也就随了他。这座府邸虽然不如皇宫那般巍峨森严,但胜在清幽雅致,府中遍植奇花异草,尤以秋菊为盛。
今日,正是靖王世子李弘成举办“秋日诗会”的日子。
此时尚未入夜,但靖王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京都稍微有点头脸的权贵子弟、才子佳人,几乎都接到了帖子。
门口的拴马桩上系满了名驹,各式各样的华丽马车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香以及那种专属于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
“那是礼部尚书郭大人的车吧?怎么没见郭公子?”
“嘘!你还不知道?郭公子前两天腿摔断了!听说是喝多了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哎哟,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不过听说那晚范家的人也在场?”
“慎言!慎言!”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最近京都最热门的话题,无疑就是“郭保坤断腿”和“范家大少拆门”这两件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马蹄声缓缓传来。
原本嘈杂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街口。
那里,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家族徽记都没挂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但这辆车一出现,周围那些镶金嵌玉的豪华马车瞬间就显得俗气了。
那是沉阴木。
在这个世界,只有最有权势、或是最有底蕴的人,才用得起这种比黄金还贵的木料。它黑得深邃,黑得压抑,像是一口移动的棺材,又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是范家……”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人群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也是对那个传说中“一言不合就拆门断腿”的狠人的忌惮。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靖王府的大门正前方。
车帘掀开。
首先跳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纯白锦袍的少年。
他面容清秀俊美,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腰间束着白玉带,手里并未拿折扇,而是随意地揣在袖子里。
正是范闲。
“这就是那个私生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几个贵族小姐躲在扇子后面偷看,脸颊微红。
范闲落地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身对着车内伸出了手。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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