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嘲讽,“诸位听听!没上过私塾,没拜过名师,甚至连童生都不是!就这样的人,也配站在这里谈诗论词?”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附和,窃窃私语声四起。
“是啊,这也太不学无术了。”
“连基本的经义都没通,怎么可能写出好诗?”
“我看他就是个凑数的,或者是来捣乱的。”
路敬之见舆论站在了自己这边,气势更盛,指着范闲说道:
“诗词之道,讲究的是格律、平仄、典故、传承!你一介乡野村夫,懂得什么叫起承转合吗?懂得什么叫韵脚对仗吗?”
“若是让你这种人在此作诗,简直就是污了这靖王府的纸墨!更是对我等读书人的羞辱!”
这就是典型的“文坛霸凌”。
不跟你比才华,先跟你比出身,比资格。用一套他们自己制定的、繁琐且封闭的规则,将所有圈外人拒之门外。
范闲听得直翻白眼。
他刚想开口,用一句“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我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怼回去。
“这就是所谓的……京都文坛?”
一个清淡的声音,从凉亭里传来。
范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轮椅缓缓转动,他再次来到了众人的视线中心。
路敬之看到范墨,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这里是文斗,不是武斗,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这残废总不能当众杀人吧?于是他强撑着胆气,梗着脖子道:
“范大少爷,这里是讲道理的地方,不是比谁拳头硬的地方!老夫说的,乃是圣人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你还要用妖术封老夫的口不成?”
范墨笑了。
他看着路敬之,就像看着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
“讲道理?好啊,我这人最喜欢讲道理。”
范墨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却又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路先生刚才说,写诗需要师出名门,需要进过私塾,需要通晓经义,对吗?”
“自然!”路敬之傲然道,“不读圣贤书,何以言志?不通格律,何以为诗?”
“那我想请教路先生。”
范墨的声音平稳有力,逻辑清晰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上古先贤作《诗经》之时,这世上可有私塾?可有科举?那些在田间地头唱出‘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的农夫,难道都拜过大儒?”
路敬之语塞:“这……这……”
“再问路先生。”
范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虽然不快,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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