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有两张面孔。
一张是宵禁后的寂静深沉,属于皇宫与高门大院;另一张则是喧嚣靡丽、纸醉金迷,属于流晶河。
此时,范府的门房处递进来一张烫金的帖子。
“二少爷,靖王世子派人送来的。”
范闲刚刚练完一轮霸道真气,正擦着汗,接过帖子一看,眉头挑了挑。
“醉仙居?听名字像个酒楼,怎么世子还特意嘱咐让我别带若若?”范闲有些纳闷。
“醉仙居不是酒楼,是青楼。”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回廊阴影处传来。范墨坐在轮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洁白的羊毛毯,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正往池塘里撒。
“青楼?”范闲眼睛一亮,随即又假装正经,“咳咳,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能去这种烟花之地?这是在腐蚀我的革命意志啊!”
“拉拢罢了。”
范墨看着池中争食的锦鲤,淡淡道,“靖王府诗会之后,你‘诗仙’的名头响彻京都。二皇子虽然那天在街头吃了瘪,但并没有放弃。李弘成作为二皇子的死党,自然要替主子出面,用男人的方式来拉近关系。”
“男人的方式……”范闲苦笑,“就是喝花酒?”
“在这个时代,这是最有效的社交手段。”范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而且,醉仙居可不是一般的青楼。那是流晶河上的头牌,多少王公贵族想去还得看那里的姑娘心情。”
范闲想了想,把帖子往怀里一揣:“既然世子盛情相邀,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京都的销金窟到底长什么样。哥,你要不要……”
他本是随口一问,毕竟范墨身体“不便”,且向来喜静。
“好啊。”
出乎意料的,范墨竟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也去。”
“啊?”范闲愣住了,“哥,你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范墨转动轮椅,“我去听听曲,喝喝茶,顺便……见一位‘老朋友’。”
范闲看着大哥那深邃的眼神,心中莫名一跳。
大哥口中的“老朋友”,通常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即将倒大霉的人。
……
入夜,流晶河畔。
这里是京都唯一没有宵禁的地方。
河水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无数盏红灯笼,将整个河面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带。河面上,各式各样的花船画舫穿梭往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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