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人带到了。”袁宏道在门口低声说道,然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哐当。”
房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范闲推着范墨,停在了房间中央。
“见过宰相大人。”
两兄弟同时行礼。
林若甫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范闲。那眼神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或者是一个猎物。
许久。
“坐。”
林若甫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范闲依言坐下,范墨则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范闲。”
林若甫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
“珙儿死了。”
“晚辈……听说了。”范闲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震惊和遗憾,“二公子英年早逝,实在是……令人痛心。还请相爷节哀。”
“痛心?”
林若甫突然笑了,笑声阴森,“你是真的痛心?还是在心里窃喜?”
“晚辈不敢!”范闲猛地站起身,一脸惶恐。
“不敢?”
林若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范闲!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别跟我演戏!”
林若甫走出阴影,一步步逼近范闲,身上的官威和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向范闲。
“牛栏街刺杀,珙儿是主谋。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你想杀他,你想报仇,这我也知道!”
林若甫走到了范闲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半尺。范闲甚至能闻到林若甫身上那股浓烈的檀香味道——那是为了掩盖尸臭味而点的香。
“我只问你一句。”
林若甫的眼睛死死盯着范闲的瞳孔,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是不是你找人杀的?”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承认,哪怕林若甫没有证据,哪怕外面有五百刀斧手是摆设,林若甫也会拼了老命拉范闲同归于尽。
如果不承认,那就得拿出足以说服这只老狐狸的理由。
范闲的心跳很快,但他的眼神却极其清澈,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怒。
演技,在这一刻爆发。
“岳父大人!”
范闲并没有叫相爷,而是叫了一声“岳父”,直接拉近了关系,同时也点明了身份。
“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范闲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是恨林珙!他想杀我,还杀了我的护卫,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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