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当范闲从范府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脑子里塞进了一百只正在吵架的鸭子。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范闲勉强睁开眼,看见大哥范墨正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清苦药味的醒酒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哥……”范闲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
“蠢事倒没有。”
范墨将汤递给他,“也就是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摔了御赐的酒壶,指着庄墨韩的鼻子骂,然后背了三百首诗,最后在金銮殿上睡了一觉而已。”
“噗——!”
范闲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昨晚的疯狂,想起了那满地的诗稿,想起了庄墨韩吐血倒地的画面。
“完了完了……”范闲哀嚎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这下出名出大了,以后还怎么低调做人啊?”
“低调?”范墨轻笑一声,“从你昨晚念出第一句诗开始,你就注定是这庆国最耀眼的太阳。想低调?晚了。”
范墨转动轮椅,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而且,你也该醒醒了。”
“昨晚的诗会只是前奏,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在宫里上演。”
……
皇宫,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庆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书或者修剪箭头,而是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在他的案头,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奏折。那是庄墨韩亲笔所写的“请罪书”。
昨夜诗会之后,这位北齐文坛泰斗醒来,看着满床的诗稿(太监抄录送去的),回想起范闲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羞愧难当。他一生视名节如羽毛,却为了弟弟肖恩晚节不保。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良知的谴责下,他选择了坦白。
他在书中承认:那卷手稿是他伪造的,范闲并未抄袭。而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正是长公主李云睿。
“好,很好。”
庆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听不出喜怒。
“朕的妹妹,联合外臣,构陷朕的臣子,还在朕的宴席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传长公主。”
片刻后。
李云睿一身素衣,并未施粉黛,缓缓走进了御书房。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慌,依旧保持着皇家长公主的高傲与优雅。
“云睿,见过陛下。”她盈盈一拜。
“看看这个。”
庆帝将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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