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地,白草折腰。
越过了上杉虎那道惊心动魄的关卡,南庆使团终于抵达了两国交界的最前沿——雾渡河。
过了河,便是北齐的领土。
河面上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浓雾,寒气逼人,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白色屏障。河对岸,旌旗招展,北齐的迎接队伍早已列阵以待。
相比于上杉虎那铁血肃杀的骑兵方阵,眼前的这支队伍显得“温和”许多。没有明晃晃的刀枪林立,只有锦衣华服的官员和整齐排列的仪仗队,看起来礼数周全。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绣着飞鱼纹的紫色官袍,外面披着厚厚的狐裘,双手笼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副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谦卑笑容。那模样,不像是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镇抚使,倒像是个刚发了财、准备在城门口施粥的富家翁。
沈重。
北齐太后的心腹,锦衣卫的头目,也是这北方谍报网的实际掌控者。
“那就是沈重?”
范闲骑在马上,身上那件黑色的防弹风衣上还残留着些许荒原的沙尘。他眯着眼睛,隔着迷雾打量着河对岸那个笑眯眯的胖子。
“看着……不像是个狠人啊。”
“大人,人不可貌相。”
王启年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沈重在北齐有个外号,叫‘笑面阎罗’。据说他杀人的时候都笑着,被他整死的大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在北齐的权势,甚至能止小儿夜啼。您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笑面虎么?”范闲冷笑一声,握紧了缰绳,“我倒要看看,他的牙够不够硬。”
车队缓缓过桥,木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范墨的黑色马车行驶在队伍中央,车窗紧闭。他在里面通过系统扫描,确认了周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大规模伏兵,但暗处潜伏的高手却不少,光是八品就有两个,而且都是那种气息阴冷、擅长暗杀的路数。
“看来,这胖子是来立威的。”
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黑玉棋子,对着空气说道。
“告诉大家,精神点。别丢了范家的脸。尤其是高达,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北岸,接风亭。
当范闲翻身下马,走到沈重面前时,这位锦衣卫镇抚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呀!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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