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硝烟尚未散尽。
断裂的长枪、翻倒的马车,以及那满地还未凝固的鲜血,都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上杉虎骑在马上,浑身浴血,手中的镔铁长枪还在滴着血珠。他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只要拖住半个时辰即可。现在,时间已过。
“众将士听令!”
上杉虎猛地一勒缰绳,那匹黑色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撤!”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甚至没有放什么狠话。刚才还像疯狗一样死咬着沈重不放的北齐战神,突然调转马头,率领着剩下的亲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城门方向呼啸而去。
这种撤退太突然了。
突然到让与之对峙的锦衣卫都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追击。
沈重站在人群后方,发髻有些凌乱,那一身大红蟒袍也被割破了几道口子,显得极为狼狈。他喘着粗气,看着上杉虎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疑惑。
“不对……”
沈重眯起眼睛,心中的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上杉虎是什么人?那是个为了义父敢在金殿上骂娘的主儿!他今天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不惜背上谋反的罪名在街头截杀,怎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打了一半就跑了?
既没有抢到言冰云,也没有杀了他沈重。
他图什么?
泄愤?示威?
“不,上杉虎虽然鲁莽,但他不蠢。”
沈重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调虎离山!
“诏狱!他的目标是诏狱!”
沈重猛地惊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被上杉虎长枪指着鼻子时还要难看。
“快!回防诏狱!快!”
沈重歇斯底里地吼道,甚至顾不得整理仪容,抢过身边一名手下的战马,翻身而上,也不管身后的言冰云和使团了,发疯一样朝着锦衣卫衙门狂奔而去。
……
锦衣卫诏狱。
这里依旧戒备森严,外围的三千禁军虽然被调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依然将这里围得像个铁桶。
沈重策马冲到门口,甚至没等马停稳就跳了下来,踉跄着冲向大门。
“大人!”留守的千户迎了上来,“您怎么回来了?那边……”
“肖恩呢?!肖恩还在不在?!”
沈重一把揪住千户的领子,双眼通红,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在……在啊!”千户被吓懵了,“一直在地字一号牢房,没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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