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花,无情地拍打在沈重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他的右腿膝盖已经被范墨那一枪彻底轰碎,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惨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随即又被低温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但他没有再叫喊。
在极度的绝望之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让无数北齐官员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镇抚使,反而平静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上杉虎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到了那把高高举起的屠刀。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慢着。”
范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伸出手,拦住了准备挥刀的上杉虎。
“大将军,稍等片刻。”
上杉虎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杀意。但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最终还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将刀锋停在了沈重的脖颈上方三寸处。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上杉虎咬牙切齿地说道。
范闲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视线与躺在地上的沈重齐平。
“沈大人。”
范闲看着这个昔日的对手,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刚才说,你想做个交易?”
沈重艰难地喘息着,嘴角溢出血沫。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范闲,又看了一眼站在范闲身后、被虎卫搀扶着的言冰云。
言冰云此时也看着他。那个被沈重折磨了数月的年轻暗探,此刻眼中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
“呵呵……交易……”
沈重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范闲,你赢了。范家……赢了。”
“我沈重算计了一辈子,自以为是太后的忠犬,是这大齐的看门人。可到头来,却是被自己人给卖了。”
沈重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哀和讽刺。
“太后……她老人家老了。她只想守着那点权力,却看不清这天下的局势。”
“陛下……陛下虽然年轻,却心思深沉,想要亲政,想要摆脱太后的控制。”
“他们母子斗法,却拿我这个做臣子的当磨刀石,当牺牲品。”
沈重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淤血,眼神逐渐变得涣散,但随即又强行聚焦。
“北齐……要完了。”
“内耗严重,君臣离心。再加上你们范家兄弟这一搅和……呵呵,大齐的江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范闲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这是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