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标的,扣钱,降级,甚至滚蛋。”
范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残忍微笑。
“当他们的饭碗、前途、甚至身家性命都挂在这个‘KPI’上的时候,他们就没空给你使绊子了。”
“他们会为了完成指标,像疯狗一样去咬那些贪官,去查那些案子。”
“到时候,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他们就会把你捧成神。”
范闲翻开手册,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360度环评”、“季度奖金池”、“狼性文化建设”……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哥……”
范闲咽了口口水,“你这招……比陈萍萍还狠啊。这简直是在诛心。”
“这叫科学管理。”
范墨摆摆手,“行了,拿着这把‘尚方宝剑’去上任吧。记住,你是去当老板的,不是去当保姆的。谁不听话,就用这套制度玩死他。”
“懂了!”
范闲将手册揣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就给他们来个‘996福报’!”
……
鉴察院。
这座黑色的石头建筑,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沉默地伫立在皇宫的阴影里。
王启年驾着马车,停在了门口。
“大人,到了。”
王启年跳下车,满脸堆笑地给范闲掀开帘子,“今儿个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正式接管一处!”
“少拍马屁。”
范闲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官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鉴察院”的牌匾,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穿过阴暗的长廊,越过无数忙碌却无声的官员,范闲并没有直接去一处衙门,而是先去了那个位于鉴察院最深处的地方。
陈萍萍的居所。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暖房,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温暖湿润,与外面的阴冷截然不同。
一个枯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正拿着剪刀修剪一盆兰花。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轮椅,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带着慈祥笑容的脸。
“来了?”
陈萍萍看着范闲,眼神中满是宠溺,“北齐一趟,晒黑了点,但也结实了。”
范闲看着这张脸。
如果是在去北齐之前,他会觉得这是长辈的关怀。但现在,在肖恩死后,在得知了那一切真相后,他只觉得这张脸后面,藏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范闲脸上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范闲,参见院长。”
“起来,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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