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范府内,宴席大开。
这是庆国近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婚宴。不仅文武百官悉数到场,就连大皇子、二皇子、靖王世子等皇室成员也都来了。甚至庆帝还特意派候公公送来了一柄玉如意作为贺礼。
正厅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范墨坐在主桌旁,并没有喝酒,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全场。
他知道,越是这种热闹的时候,越容易出乱子。
虽然他在信阳给了长公主一个深刻的教训(炸了寝宫),但那个疯女人的报复心极强,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拜天地——!”
司仪的高喊声打断了范墨的思绪。
范闲和林婉儿站在大厅中央,准备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范建和柳姨娘坐在高堂位上,笑得合不拢嘴。林若甫作为女方家长也坐在一旁,满脸欣慰。
就在司仪准备喊出“夫妻对拜”的时候。
“慢着!”
一个尖锐、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宫装、面容刻薄的老嬷嬷,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带着两个侍卫,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
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容嬷嬷吗?”
容嬷嬷走到大厅中央,并没有行礼,而是冷冷地看着范闲和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长公主殿下远在信阳,心系郡主大婚。特意命老奴送来一份贺礼,以此……祝福新人。”
她特意加重了“祝福”二字。
全场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长公主和范闲不对付,这时候送礼,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范闲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打开。”
范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容嬷嬷,“既然是长公主的贺礼,那就打开让大家开开眼。”
容嬷嬷冷笑一声,打开了锦盒。
“哗啦。”
一幅卷轴展开。
那是一幅字画。
画上画的不是鸳鸯戏水,也不是龙凤呈祥。
而是一朵……残败枯萎的荷花。
荷叶凋零,莲蓬枯死,整幅画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和衰败之意。
而在画的旁边,还提了两行字: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轰——!
看到这幅画和这句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诅咒!
赤裸裸的诅咒!
在大婚之日,送一副残荷图,还题这种怨妇诗,这是在诅咒新人感情破裂,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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