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顶多在宫里、在后宅有些名头,哪能真到前朝、到地方上去指点江山?这规矩一定,等于生生从他们嘴里、从他们儿孙辈的嘴里,撬走好些个官位、好些份权柄!他们能乐意?
我看呐,别说两成半,就是这头一个‘半成’,想迈过去,都难如登天。怕不是各种推三阻四、阳奉阴违、哭天抢地的手段都要使出来。”
年轻媳妇被她说得心里发沉,可那五种主粮种子的诱惑,就像远处雨后的虹,虽渺茫却实在勾人。
她揪着手边一根狗尾巴草,低声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可那种子……若是真能抽到一种,哪怕只是土豆或红薯,亩产几千斤那得救活多少人?
让多少人吃饱饭?咱们种菜的再好,终究不顶饿。有了那些,才是真正的底气啊。”
她眼里闪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就盼着……‘上头’能为了这救命的粮种,松松口呢?哪怕……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先应下来,让女子去坐坐那些不太要紧的冷板凳,凑够了半成人数,抽一次试试呢?”
三婶看着她年轻脸庞上那点希冀,心里又软又涩。她何尝不盼?只是她经的事多,看得更透些。
“傻孩子,‘做做样子’?那些老爷们精着呢。嬴姑娘在天上看着,那‘半成’恐怕得是实打实的,有名有姓、有职有权、真能管事才算数。想拿些虚衔、闲差糊弄过去,怕是不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风声里,
“我昨儿听村口老童生念叨,说这事儿在读书人里头炸了锅。有的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坚决不能开这个口子,宁可不要那种子,也不能乱了纲常。
有的呢,稍微活泛点,觉得或许可以设些专管‘妇孺教化’、‘桑麻纺织’的末微小吏,让女子去充数,既全了天幕的面子,又不触动根本。可就算这样,吵得也厉害。”
“那……那就没点别的声儿?” 年轻媳妇不甘心地问。
“有,怎会没有?” 三婶眼神望向远处连绵的田垄,那里有男子在劳作,也有女子在弯腰,
“天幕放了这些日子,咱们听了,看了,心里能没点想法?有些识文断字的娘子,有些见识广的商户家女儿,心思怕都活了。只是……难啊。
一没路子,二没凭据,三来……家里头那关,族里头那关,就不好过。爹娘夫君许不答应?族人乡邻怎么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就算自个儿豁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