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在钢铁丛林中格外吝啬的清新空气,沁人心脾,把手中刚点起的烟弄灭,开始享受着大自然的独特味道。
大刚望着苍凉的大山感慨道:“这娘俩看着活的不容易,虽然和咱们有说有笑,可那眉头就没舒展过.要不咱把她们接回武云市算了,你和二妮反正要结婚,桃园街的房子就让给她们娘俩住,再给老人家找个活干,怎么也比在大山里苦巴巴的熬着舒坦。”
赵凤声摇了摇头,“行不通。”
大刚挠了挠头,纳闷道:“为啥?”
赵凤声平静道:“庞巍还有个亲哥哥,在附近县城打工,可以照顾母女俩。把她们接到陌生的城市里,未必住得习惯。再说小巍和他父亲的坟头就在后山,离得远了,她们娘俩心里恐怕也不踏实。”
大刚望着庞母忙碌的干瘦背影,叹了口气:“苦命的女人。”
赵凤声唏嘘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有几家一直顺风顺水,谁都知道人生在世难逃一死,可又有几人能看破世俗心无尘埃。咱们小的时候领会不到家人的担心,等大了,想去报答的时候,却发现亲人已经相继离去。子欲养而亲不待,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两样,恐怕是世间最悲凉的事吧。”
大刚盯着一脸黯然的赵凤声,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啊,活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