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祠堂极少,一来是因为战争摧毁,二来是人口迁徙导致,三来是时代问题,雷家作为西北屈指可数的大户,宗祠异常恢弘,青石楹联,良木黄铜,均出自大家手笔。
今天,是雷斯年三人赌约揭幕之日,谁来担任雷氏集团董事长,必然分出胜负。
一大早,数十名雷家子孙来到祠堂,重要人物悉数到场,雷音竹,雷静兰,雷斯年,雷牧东,就连辈分最高的九叔也拄着拐棍姗姗前来,众人冲着祖宗牌位三拜九叩,然后来到议事厅,按照尊卑依次落座。
面对能够改变宗族前程的大事,谁都不敢开口,有屁憋着,有尿忍着,咳嗽都不敢咳,诺大的厅里安静到诡异。
雷音竹是董事长,又是老佛爷嫡长女,于是坐在正中,她穿了身素净长袍,神色肃穆,见到众人谁都不敢先吭声,于是悠悠说道:“雷家今日的惨淡,是我无能,刚才在列祖列宗面前,真想一死了之。本来早该退位让贤,可迟迟选不出董事长,只好赶鸭子上架。对于咱们而言,董事长即是族长,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系于一人,按理说族长人选,本不该如此草率,但是静兰,斯年,牧东,都有能力竞争,况且静兰是我的亲妹妹,斯年是我的亲弟弟,擅自把位置传给他们,难免有失公允,经过族里同意之后,用如此偏颇的方式来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雷静兰行贿一事,已经调查清楚,纯属子虚乌有,她能够平平安安坐在这参选董事长,说明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尽可放心。”
雷牧东穿了身格子西装,踩着牛津鞋,很有伦敦郊区风范,在宗祠里,本来是正襟危坐,听完雷静兰为妹妹辩驳,手指在膝盖敲打几下,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往后一躺,翘起了二郎腿。
一身中山装的雷斯年脸上古井无波。
雷音竹又说道:“三人中谁来接任董事长,我都举双手赞同,但是希望大家不要反目成仇,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咱们雷家正值多事之秋,把心聚在一起,才能平安渡过难关。”
大厅依旧是鸦雀无声。
“我不再是雷氏集团董事长了,这张椅子,不配坐了,凤声,扶我起来。”
雷音竹在赵凤声搀扶下,离开了象征权力的清代黄花梨太师椅,站在旁边,眼中含泪。
“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宗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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