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菌毯中,不再动弹。只有那柄猎刀的刀柄,还斜斜地指向幽绿的、不断明灭的菌毯上空,像一座为这场短暂、疯狂、惨烈战斗树立的、沉默的墓碑。
赢了?他……杀了那东西?
陈暮瘫在冰冷湿滑、沾满粘液的菌毯上,仰面望着高处岩洞穹顶那一片模糊的黑暗,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那无处不在的甜腥。他感到一种极致的虚脱,仿佛刚才那一下,不仅耗尽了体力,也抽走了灵魂的大半。左臂的麻木感在迅速扩散,带着一种冰冷的刺痛,向肩膀和胸膛蔓延。额角被划伤的地方,也开始传来阵阵眩晕和恶心感——那伪足的尖刺,有毒!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看向自己左臂的伤口。两个细小的、正在渗出暗红色血珠的孔洞,周围皮肤已经变成了不祥的青紫色,肿胀迅速。麻木感正沿着手臂向上爬。
必须立刻处理!否则毒液扩散,他很快会失去行动能力,甚至丧命!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工具。他只能再次拔出腰间的猎刀(幸好刚才没丢),用牙齿咬住衣袖,撕下一长条相对干净的布条,死死扎在左臂伤口上方,尽力减缓毒液向心脏回流的速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左肋伤口的剧痛,用猎刀的刀尖,对准左臂伤口,咬紧牙关,狠狠划了下去!
“呃——!”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但他强忍着,用刀尖挑开皮肉,试图将毒液和可能残留的尖刺碎片剜出来。暗红色的、带着异味的血液涌出。他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少效果,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自救。
做完这简陋到极致的处理,他已经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瘫倒在菌毯上,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在剧痛、高烧、失血和可能中毒的多重打击下,开始迅速涣散。
影……影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入他昏沉的意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向上方的平台。
影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幽绿光芒的映衬下,像一个苍白的剪影。陈暮看不到他的呼吸,听不到他的声音。
不……不能死在这里……影……还有母亲……
他挣扎着,想要爬回平台。但身体像灌了铅,沉重得无法动弹。每一次尝试移动,都带来全身伤口的剧痛和更深的眩晕。他感到冰冷的睡意,正如同这菌毯下冰冷的土壤,一点点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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