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教育兴邦”的思想,却已深深融入这个国家的肌体,培养着一代代新的管理者和技术人才。
张名苑或许正在那群师生中间,微笑着,将启蒙会的理想,以一种更温和、更学术的方式,悄然传递。
脚下,广场演讲的声浪、车队引擎的低吼、远处学堂隐约的欢呼......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着城市本身永不停息的喧嚣。
电车的铃铛、报童的叫卖、工厂下班的汽笛。
形成一股庞大、嘈杂、却充满勃勃生机的洪流。
这洪流按照某种日益复杂的、似乎已不再完全依赖某个人意志的规则,奔腾向前。
魏昶君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卷宗袋。
袋口是青年复社的徽记。
他抽出里面仅有的两页纸。
是赵铁鹰的密奏。
语气依旧恭敬,措辞严谨,汇报了复社近期内部整肃的成果,清除了最后一批潜伏的伪装者和投机分子,组织更加纯粹有力。
也提及了几个正在推进的、关于技术学堂普及和海外拓民权益保障的具体方案。
魏昶君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务实的内容,落在了附在最后的一页纸上。
那是一份复社内部高层研讨会的纪要摘要,显然是作为思想动态一并呈报的。
纪要用的是速记风格,条理清晰。
他的目光,在中间某一行,停住了。
“里长乃红袍至高象征,宜供奉而尊崇,吾辈之责,在于维护此象征之纯净与光辉,并以其精神为指引,践行于实务。”
魏昶君在心中默念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针,轻轻刺入。
他抬起头,不再看脚下的京师,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地方。
越过城墙,越过华北平原,仿佛能看到大江南北,万里河山。
水在流,海在守,孩童在读书。
一切都在运转。
甚至,看起来比他事必躬亲、殚精竭虑的早年,在某些方面,运转得更加顺畅,更加稳定,更加......不需要“魏昶君”这个里长时时刻刻去盯着、去推动、去平衡、甚至去威吓了。
这一刻,魏昶君看着。
他所创立、所捍卫、所不断修正的这个庞大体系,似乎已经长出了自己的骨骼、血肉和神经网络,形成了一套日趋复杂精密的内部逻辑和驱动机制。
他依旧重要,不可或缺。
但他的“重要”,越来越多地,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仪式性的存在。
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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